第一玩家第2004节
“这,这群士兵怎么闯进来了……坏了,不是听说这楼后台很硬吗。”阁楼之上,汪星空握紧苏明安的手。
“你别慌。”苏明安说。
“我怎么能不慌!这地方打仗快打疯了,还不是那个‘主人公之战’,八位主人公候选人,其中有两位就在这边干起来了,双方的军队快打红眼了。”汪星空咬牙道。
“主人公之战?”苏明安侧目。
“之前打听消息的时候,你没认真听?”汪星空耐心道:“八位主人公候选人,现在还是互打阶段,什么时候只剩下四位主人公了,就会开启一场名为‘海上盛宴’的战争,谁能赢到最后,谁就是最终的主人公,能够觐见耀光母神,获得无上至宝。”
“海上盛宴……好吧。”事到如今,苏明安只能接受这些设定。怪不得第十席嘲讽耀光母神只会抄,还真是超级裁缝。
“所以这里的人对战,是靠……卡牌吗?”苏明安道。
“是啊。”汪星空道:“不过,没有卡牌的大众,就只能真刀真枪咯。”
他拿出一张卡牌,唉声叹气:“……唉,我到现在也只弄到一张n级卡牌,凭我两的实力该怎么自保啊。难道要出师未捷身先死?我们刚逃出明溪校园,还没领略这个世界的大好风光……”
他的手上,是一张金黄的动物牌,模样很像皮卡丘。
苏明安抬起手掌。
“别看啦,你还没有呢。”汪星空道:“我也是运气好,之前路过战场,捡到了一个战死士兵遗留的卡牌,虽然只是最低等的n卡,但也有战斗力了。”
……不,苏明安有。
sr卡徽紫,sr卡祈昼,甚至还有离明月和单双……不过和之前的情况一样,同伴们没有跟他传送到一起,后续才能见到。
那个大兵有r卡就那么嚣张,那自己岂不是……
楼阁下,丝竹之声迟疑片刻,终又怯怯响起,镁光灯重新聚焦。舞池中央,众舞姬翩翩起舞,一位乌发如墨的舞姬格外夺目。她旋身,双手执扇,舞姿柔美。
她将扇合拢又展开,扇面翻飞如蝶。
忽然,她一个回身急旋,扇骨发出一声机括脆响。
“叮——”
灯影划过,扇缘竟陡然绽出一线雪亮的锋刃!她的身形如离弦之箭,眼中带着同归于尽的烈焰,直扑那为首的军官!
“今危难在即,璃狗爪牙,吃我一刀!”她的语气里分外痛恨,仿佛以死也要刺杀。
“噗嗤!”利刃穿透皮革,滚烫的血花溅上镁光灯昏黄的纱罩,军官双目圆睁,喉间嗬嗬作响,难以置信地捂住喷涌的颈项,沉重地向后倒去。
“反了!反了!”短暂的僵滞后,士兵们如梦初醒,如炸巢的蜂群般怒吼着涌向台上。
那名舞女却不反抗,仰头望向镁光灯,高昂尖笑,笑声清朗快意,仿佛终于大仇得报:
“璃狗为凛族掀起战争,毁我家乡,亡我故国,杀我父母!我小小一舞女,穷极一生也见不到璃狗一面,便拿你爪牙祭我父母在天之灵!芳儿不孝,芳儿不孝!”
笑声随枪声泯没,舞女倒下,血流满地。
其余舞女惊叫声中,被粗暴地拖拽下台,留下满地零落珠翠。
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却未曾褪尽,面对愤怒的士兵们,她没有慌张,甚至不曾看一眼倒在血泊中抽搐的军官,目光稳稳地投向角落。
“唉,这些毛丫头,到底不懂事,军爷们勿怪。”她叹息着,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涟漪,仿佛在说打碎了一个茶杯,她停顿一下,目光落在一个默立台侧的身影上,“你,来。”
被点到的金发佳人慢慢抬起头,起身,双眼越过喧嚣,平静地望向愤怒的士兵们。
他缓缓地,拿起一个令牌。
望见令牌的一瞬间,堂下静默无声,片刻后,士兵们齐齐收枪,忍气吞声拖走军官的尸体,离开了戏楼。
唯有散乱的桌椅和狼狈的富商们,在血泊中瑟瑟发抖。
“……坏了。”汪星空连忙从窗帘后走出来,绕着这间闺房寻找:“士兵们走后,唱戏的就要回房了,我们得赶快找个小道离开。”
“那个令牌是?”苏明安道。
“那个啊,我也不清楚,好像是主人公徽白的令牌,那个金发佳人估计是徽白那边的人,士兵们不想惹徽白。”汪星空翻箱倒柜。
……诺尔是徽白的人?一大一小,俄罗斯套娃吗?
苏明安打开一个红木箱,除了金银盘缠和胭脂水粉外,里面有个小暗格。他经验丰富地打开,发现了一封信。
【——告天下义人书】。
字体娟秀,却笔笔凌厉。
苏明安展开一看。
【今,危难在即,我辈应为楷模,身先士卒,不惧强权,诛杀璃狗……】
“这里是……”他意识到:“那位死去的舞女的房间吗……”
他读着几封信,上面写满了对于“璃狗”的憎恨,并表明,她将以身刺杀军官,引发爪牙私斗……
“她打算引起阁楼背后的主人公艾兰得,另一主人公柏冉的矛盾。可惜诺尔出示了徽白的令牌,阻止了争斗……算是白白牺牲了……”苏明安折起这些信纸,放在烛火上,呲啦燃烧。
火烛烧化了信纸,也烧掉了信纸最后的姓名——陈芳。
木箱底部有一张泛黄的照片,苏明安拿起,少女脸上脂粉很薄,近乎苍白,在混乱的光影里,像一张没有着色的素绢。她穿着流云般宽大的水袖,露出一截苍白却筋骨分明的手腕,瞳孔深处幽暗凝聚,如淬炼过的铁。
透过相片,依稀可窥她是一位怎样的女子。
苏明安忽然意识到,这里虽然是“野史”,但也建立在正史的基础上,一切都是正在发生的,一切也都是真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