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、离婚
“还能这样?”王留冬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,可这人身上溢出来的悲伤失落让他不忍心拒绝这无厘头的要求,他绞尽脑汁地搜索着储备不多的夸奖词。
“呃……你挺高的,比我高,比较细心、打游戏很厉害、成绩还行、长得也不赖,对小孩儿有耐心、力气不小、身体健康,唔,都挺好的。”
王自星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,一个有竞争力的优点都没有,他肯定在暗讽自己,动动手指掐了一把瘦腰。王留冬不满,要不是手上有水,他肯定要掐回去,“我都夸你了,你掐我干嘛。”
“我不高兴。”
王留冬觉得好笑,“那你要我怎样?”
我想要你亲亲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有了你,我就不会难过。
王自星不敢把真心话说出来。他想起来那天晚上的不愉快,心中悔恨——那时应该压着他狠狠再做一次,当做最后的留念,而不是去问什么问题。
他耷拉着脑袋说道:“保持现在这样就很好。”
王留冬这几天倒过得很开心,除了出去扫墓一次,其余每天窝在画室里随心所欲地创作,经常忘了要做饭,还是王自星点外卖给他送去才知道吃东西。
可夏桐来电催他回去,他只得唉声叹气地收拾行李。
王自星知道她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跟着王留冬去上海,然而父母那边还是没有要原谅他的意思,打电话发短信都不理,连王留冬都被拉黑,最后还是两人一起回去了。
夏桐表现的没有异常,只不过她给林姨放了几天假,王澈也被送到她父母家暂住。王留冬觉察到妻子不开心,没提要分开睡,吃过晚饭就去卧室里哄她。
然而王自星看到夏桐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,心下了然,这个荒唐的暑假将要提前结束了,只是不知结局是否圆满。
主卧的灯亮了很久,没有传来争吵声。
夏桐会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吗?会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他吗?他若是被告知会作何反应?他们在聊什么?他会直面问题,还是像往常一样退让?
最关键的是,自己还能够在他身边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自星害怕他们会是同一平面上两条不平行的直线,从不相识到慢慢靠近,短暂地水乳交融后,随即渐行渐远,不可回头地奔向没有彼此的人生。
他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,是自己最不想失去的珍宝。
王自星失眠了整晚,天亮后才进入梦乡,一觉睡到下午一点,脸上还挂着两个大黑眼圈。出来吃饭时让兴致缺缺的王留冬都多了些惊奇,问道:“你通宵打游戏啦?”
“没。”王自星不想讨论这个话题,环顾四周没看到夏桐,“她人呢?”
王留冬不开心地倚在墙边胡乱揉两下头发,说道:“有事出去了。”
王自星看见沙发旁立着王留冬的行李箱,可他记得昨天回来时已经被放到了主卧里。
王留冬注意到他的视线,说道:“你吃过饭也把东西收拾一下,下午六点的高铁,回北京。”
“不是刚过来么,怎么就要走?”
“我跟她离婚了。”
王留冬想着反正他早晚都会知道,现在说出来也无所谓,丝毫不清楚这个消息给高中生带来了多大的震撼。
“虽然还没办离婚证,但是也不好再住这里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自星无论如何都不会意料到现在的情况,夏桐竟然愿意放手?!这还是那个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的女强人吗?!他干巴巴地接道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这……这么突然?”
“别多问,安心吃你的,待会儿细心点儿,别落下什么东西。”
“哦。”
一直到他们离开夏桐家,她都没回来,还是陈令开车送他们去的车站。
王留冬一路上都不怎么开心,神情恹恹地歪在座位上看铁轨沿途的风景,戴着耳机靠在窗边听歌。
大抵他也很晚才睡,王留冬没过多久就打起瞌睡来,懒洋洋地说道:“我想睡觉,肩膀借我靠一会儿。”
王自星受宠若惊地看着他,点头应允。
王留冬把靠近王自星那侧耳机摘下递给他,笑道:“看你无聊,这是报酬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爱戴蓝牙耳机,因此不长的耳机线就把他们围得紧密。肩头压上重量,王自星的心跳加速起来,把呼吸的正常频率都忘记了。
王留冬嘱咐他道:“要是听到吵闹不好听的歌,记得帮我换下一首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这么好心,多半是有事要我做。”
王留冬哼哼笑两声,也没接话。
他睡得并不安稳,总是断断续续地醒来,脑袋蹭来蹭去地调整姿势,沉睡时也微微蹙眉,在梦境中都是不舒坦的。
醒来后他也不愿意说话,一路上两人很少交流,半夜到家后倒头就睡。翌日上午王自星起床后就看见他在满身酒气地躺在沙发上,茶几上有五六个写着外语的各式酒瓶,味道闻起来都是烈酒。
看见王自星担忧地走近,他手指动弹一下,费力地说道:“锅里有粥,菜你热一下再吃。”
王自星推开他手边的酒瓶,蹲下来摸着他出了冷汗的额头,一片凉意,问道:“怎么回事?哪里不舒服?”
“冷,胃疼。”
“别在这休息,去床上。”王自星见他没有异议,将他打横抱起放到自己床上,盖上被子,还是没管住嘴说一句,“怎么喝这么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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