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

我每次被齐穆言磨完之后，我都觉得我第二天是需要休息的，但齐穆言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，第二天一早，他还是准时的跑到我家来，叫我起床，让我和他一起去学校。

我没有办法，硬着头皮下了床，洗漱的时候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面那张青青紫紫的脸，心里悲凉又烦躁。
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进行，不过是这次脸上的伤口没有处理，去学校时惹来不少目光，但因为跟在齐穆言身后，没有人敢多问一句。

日子日复一日地过去，我早没了脾气，顺从地做齐穆言想要我做的一切事情，即使他提出的某些要求超出我的接受范围，我也硬着头皮去做。这下，我和齐穆言的相处融洽了不少，起码没有再出现什么暴力冲突，齐穆言似乎非常满意我现在的状态，对我的态度柔和了很多，我身上的伤也渐渐消下去，没有再添新伤。

周五早上，我是自然醒的，齐穆言没有来我家，也没有给我发什么消息。想到这里，我心里轻松了不少，连带着心情都变好了一些。

我慢腾腾地收拾自己，洗漱时看着镜子里淡去大半的瘀痕，动作放轻了些。没有齐穆言那种令人不适的目光，连早餐都吃得格外安稳。

出门打车去学校，车里的广播放着舒缓的音乐，我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竟有了种久违的平静，完全没多想齐穆言缺席的原因。

直到走进教室，看到他那张空着的课桌，我才猛地顿住脚步。

周围同学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来，不像往常那样刻意躲避，甚至目光里有些探究。

我走到自己座位坐下，手刚碰到课本，前天晚上齐正言的话突然浮现在大脑里，我想起来，今天周五，是齐穆言要回家的日子。

原来如此，我心里那块莫名悬着的石头落了地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，真好，今天应该一整天都不用看见他了。

心情还算不错的上完了一整天的课，晚上放学的时候，我没有立刻收拾书包和其他人一样争先恐后地出教室，而是下意识地把今晚要写的作业本拿了出来。

盯着纸上的题目发了一会呆，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，我才反应过来今天齐穆言不在，我可以回家写作业了。
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动作缓慢的收拾起书包，动作很轻，走出教室时，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脚步声。

独自走在校园的小路上，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来，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这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，我却觉得陌生得可怕，拼命回想，完全想不起来上一次这样一个人放学是什么时候。

好像自从齐穆言缠上我，我的生活里就处处都有他的影子，就算是从前，我的身边也从来都不缺朋友。

我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人，我很喜欢交朋友，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感觉到过孤独是什么滋味。但我现在一个人走在寂静的校园的时候，我尝到了。

我从来都不是悲观的人，我立刻就改变了心态，我想，这都只是因为齐穆言而已。

我以前的那些朋友，都只是因为齐穆言才会和我保持距离，如果没有了齐穆言，一切都不会变。

我这么想，已经走到了家。

我做完作业，随便弄了点东西吃，洗完澡就上了床。

我差点忘了，我以前明明就是这样生活的，是被齐穆言介入的日子太久，久到让我误以为那些煎熬才是常态，偶然恢复平静，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想人为什么总是犯贱。

闭上眼睛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觉着，梦里，我梦到了没有和齐穆言撕破脸皮的时候，那个时候的齐穆言不会打我，也不会强迫我和他做爱，如果抛开后来的一切，齐穆言其实是我最交心的一个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