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(上)
周六下午,祁焰才慢悠悠地驱车回到老宅,黑sE宾利稳稳停在门口,佣人连忙上前开门、接过他的外套。
裴雪立在宴会厅入口,香槟sE礼服裹着她保养得宜的身形,妆容一丝不苟,眉眼间那层疏离的冷意,是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威严。她一早就吩咐佣人们忙前忙后,布置好宴会现场,处处透着祁家作为世家望族的气派。
见祁焰一出现,她还是主动迎了上去,语气平淡,听不出太多情绪:“回来了。”
“妈。”祁焰的声音也淡淡的,没有多余的亲昵,像是完成一场例行的问候。
裴雪抬手,轻轻理了理他衬衫的领口,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要求:“先上去休息会儿,晚点换好礼服下来,别失了祁家长孙的T面。”
祁焰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,算是应下。
他刚转身,裴雪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:“今天好好表现,别让我失望。”
祁焰的脚步顿了顿,后背绷得笔直,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应。
片刻后,裴雪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,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背影:“听辞月说,你最近交nV朋友了?”
听到“江辞月”这三个字,祁焰眼底的冷淡瞬间被厌恶替代,指尖攥紧,语气里裹着压抑的戾气:“她的话,你也信?”
裴雪见他这般反应,瞬间了然,笃定江辞月的话十有是真的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又沉了下来,带着几分直白的告诫:“你玩玩可以,但你身份特殊,是祁家唯一的继承人,我不想你被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乘,坏了祁家的颜面,也毁了你自己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祁焰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,缓缓转过身:“没有nV朋友,我的事暂时还不需要您C心。”
他不想让祝羡卷入祁家的纷争,更不想让裴雪用那些世俗的标准去衡量她。
“是吗?”裴雪显然有些不信,眉头微蹙,却也没有再追问,“行,上去准备吧,今晚祁煜也在,别跟他起冲突,免得让老爷子不高兴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祁焰淡淡地应了一声,不等裴雪再说什么,转身就往楼梯走去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,他反手带上房门,将外面的喧嚣隔绝。
房间很大,装修奢华却冷清,镜子里映出他Y沉得吓人的脸,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他缓缓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里忙碌的身影,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童年。
祁川和裴雪,当年也是人人称赞的神仙眷侣,门当户对,郎才nV貌。裴雪年轻时也是个明媚热烈的姑娘,一眼就看上了温润如玉的祁川,不顾家里的些许反对,执意嫁给了他。刚结婚那两年,两人确实恩Ai,裴雪眼里有光,祁川眼底有她,直到裴雪生下祁焰,一切都变了。
祁川开始夜不归宿,身边的nV人换了一个又一个,对裴雪和年幼的祁焰不管不顾。裴雪哭过、闹过,甚至放下身段去求过他,可祁川始终不为所动,依旧我行我素,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直到祁焰十岁那年,一个陌生的nV人,牵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,直接找上了祁家老宅。
豪门世家,在外有私生子nV,其实也不算什么稀奇事,祁家的宗亲们虽有议论,却也没太过在意,只当是祁川一时糊涂。可祁焰清楚地记得,那天那个nV人站在客厅里,眼神里的得意和挑衅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裴雪的心里,让她彻底心Si。从那以后,裴雪就变了,她不再哭闹,不再温柔,一门心思扑在祁家的权势上,对祁焰也开始疏远,眼里只剩下“继承人”三个字,没有了半分母Ai。
祁焰缓缓闭上眼,深深x1了一口气。
他一点儿不在乎祁川的偏Ai,也不在乎那个私生弟弟的存在。但他可怜裴雪,可怜她耗尽青春,守着祁家这座冰冷的牢笼,他也可怜自己,身不由己。